鞋业之道——本立而道生

2017-08-17
       面对着齐刷刷摆在办公桌上的几只大货童鞋,而货柜车都快到了,现在却突然发现色差,周总一脸无奈,嘴里一直在嘟囔——“鞋头绒面皮的色差这么明显,怎么可能确认下去!而且还是自己拍板确认。”时间定格在2017年的5月7日下午石粘一家外贸鞋企办公室内。这一幕对于笔者来说,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因为现在的外贸出口订单要求已越来越严格,而色差、工艺不到位、材料物性不对、包装出错、货期耽搁……等等问题的发生却层出不穷也防不胜防,外贸鞋企陷入“做鞋难、鞋难做”的窘境。
      然而,近年来外贸鞋企的众生相对于内销鞋企来说,虽少有外贸鞋企的一脸囧相,但却以另一种烦忧落在心头。在石粘山马工业区,金总的鞋企是从内销转型到外贸,如今需要催收(合计200多万)的内销欠款名单密密麻麻拉了一长撂,这也是逼仄自己企业选择转型外贸的主要原因。众所周知,2008年之前温岭生产的成人运动鞋借助“2008北京奥运会”着实火了一大把,然而随着奥运圣火的熄灭,之后的几年内销成人运动鞋就像烤糊的馒头,烫在手心苦在心间,需求下滑、产能过剩、货品积压、货款越欠越多……如何谋生路,怎样找出路成了内销运动鞋企心中的“呐喊”。而多年来令人垂涎的温岭内销童鞋虽无远虑但也显见疲态,好在童鞋的市场需求不弱,加之国家推出和落实“二胎”政策,童鞋内销之路无远虑,而竞争激烈程度,瞬息万变的童鞋市场变化也非常人所能想象。总之,内销鞋企也陷入“做鞋难、难做鞋”的另类窘境。
      温岭鞋业怎么啦?温岭鞋还能做多久?鞋企的未来在哪里?种种质疑成了最近几年行业内、当地社会、地方政府为之纠结、揪心。
                                                    曾经的我们频现“虚火旺”之症
    “钱多、人傻、快来”曾经有人这样戏谑“大”温岭。
      温岭鞋业三十多年的崛起之路,特别是在起步之初的二十年,温岭鞋业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也是为了解决温饱到发家致富的一个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当时的一批“泥腿子”精英变身成为老板,有的甚至演变成了“阔”老板。期间虽经历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但温岭鞋业还是直线拉升,到了2003年,“非典”之后的温岭鞋业更是爆发式甚至野蛮式的膨胀发展,当时但凡是办鞋厂的都是“有钱人”,都是“大老板”,一时间温岭鞋厂老板买房买车不稀奇,杭州房、上海房抢着买,有能耐的直接圈地造房卖,股市、期货、挖矿哪里有“钱味”那里就有温岭鞋厂老板的身影,鞋厂的第一使命是负责赚钱,第二使命就是负责融资,杠杆比例1:3不算多,1:5不在少数,甚至有更高的杠杆比例,不少鞋厂老板和“阔”老板们玩转和深陷在“虚火旺”的症相之中而未能自察自觉。
      来自贵州黔东南的老张,今年已将近50岁,在温岭工作已有22年之久,最早工作是老式圆盘注塑机开模工,而且一干就是十几年,现在在牧屿一家运动鞋工厂做包后跟海绵。老张说起他所工作过的鞋厂就直摇头,乱堆乱放、工作环境差、车间弥漫刺鼻味道,使得他隔两三年就要换厂家,现在的工厂还算比较规范。老张说,让他印象最深地就是2011年在横峰后洋郑做过的一家鞋厂,老板很年轻,从卖鞋转行回来做鞋,鞋厂办起来不久就交给请来的厂长,自己成天与朋友们胡吃海喝泡夜总会,结果不到一年鞋厂就玩完了。
                                                    “保八救市”让虚者更“虚”
      事物的发展是有两面性的,国家改革开放的政策既能给创业者带来实实在在的红利,同样也会因政策方向性的调整给原先的创业者带来一定风险。从2006年到2016年的十年间,一系列的关键词显示,政策引导和政策调整其实一直在路上,“能源危机”、“拉闸限电”、“节能减排节能降耗”、“保八救市”、“产业转移转型升级”、“碳排放”、“拆违”、“五水共治”……
      然而深陷在“虚火旺”中的我们,却还在寻找关键词中有否“利我”,没有好好解读关键词中的利好,没有抓紧行动理顺现在怎么办、鞋业的方向在哪里和如何自我修正。
      就拿“保八救市”来说,本是护航中国经济阶段性维稳的利器,但没想到成了部分人的饮鸩止渴,加剧导致一部分鞋企虚者更“虚”甚至让“虚”者更“需”,而“虚”与“需”虽一字之差,但过程与结果反倒让虚者继续放大杠杆比例,泡沫的再次放大,以致让很多人无法自拔,回天乏术。
                                                    “鞋”路漫漫何为正途
      2012年我们没有迎来所谓的玛雅历法“12.21世界末日”,却在之后的几年里,温岭鞋业遭受到接二连三的“倒闭”“跑路”事件负面影响,令当地社会和地方政府对温岭鞋业产生种种质疑——温岭鞋业怎么啦?温岭鞋还能做多久?鞋企的未来在哪里?整个温岭鞋业更像参加一场“信心比黄金更重要”、“冬天过去春天还会远吗”、“谁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的耐力比赛。
      面对严峻的生存环境,有人将误入邪途诙谐为误入“鞋”途。我们知道,误入邪途者其实是判断和认识出了问题,而误入“鞋”途者则是行业选择的问题,误入邪途者也好,误入“鞋”途者也罢,漫漫长路只要勇于改邪与“鞋”归正者才是正途。
      常驻温岭下单的香港安德洋行的李先生对温岭鞋业有他的看法和理解,李先生认为,当前温岭鞋业遇到的困难是暂时的,相较于温州、福建、广东的鞋厂,温岭鞋厂的优势依然比较明显,鞋厂的灵活性、老板们的耐力和抗压力是其他地方无人能比,但也不能过于乐观,希望温岭鞋厂老板们多重视练好内功,强化管理,脚踏实地,不然再好的优势也是枉然,现在的外贸出口不像五年前八年前,单量小、要求高、利润薄已是外贸出口的常态。
                                                       温岭鞋业——本立而道生
     笔者在近期的走访中感同身受温岭鞋企的“不易”,经济大环境不好、市场竞争异常激烈、消费需求低迷、成本造价每年上升、工人紧缺、对政府部门的决策施政方向把握不准。但值得欣慰的是,在走访中也发现不少亮点,而这些亮点的背后则是满满的自信、稳健和良性。通过这些亮点我们发现,在未来新一轮的发展周期内,温岭鞋业惟有固本正源,方是鞋业之道,强企之法。
      在位于城东街道楼山的一家内销鞋厂老板朱总向笔者坦言,温岭鞋业之前的发展模式肯定是有问题的,我们办鞋厂就像造楼房,基础要扎实,材料要备好,然后再一层一层造上去,这样的房子才是安全可靠的,但是我们温岭很多的鞋厂并不是这样的,求大求多赚快钱成了很多人自我挑战或以超越别人作为目标,在没有到达瓶颈的时候,这样的企业获得成长和改变都是看得见的,但一旦到达瓶颈的时候,同样会遭遇发展阻力和风险。我们从2003年办厂到现在,思路定位比较单纯,就想把鞋子做好,流水线也就两条,是特加长的,一年产量在200多万双。
     在温峤镇莞童工业区,一家专做女鞋的鞋厂负责人金总向笔者介绍了上半年的生产形势。爱好跑马拉松的金总四十岁不到,年轻干练很有活力,金总表示,原先的外贸订单多是二手或是三手单,利润薄又很容易受制于人,现在做的则多以一手单为主,有的直接与外商做,这样调整之后的好处是利润较好,但开发费用很高,风险也是有的,上半年的鞋子出厂价最低在7-8美元/双,最高的则要14美元/双,另外今年还会继续为高端的内销女鞋品牌贴牌加工。
      在温峤镇楼旗工业区,有三十年左右历史的斯美特鞋业最近几年也在做积极地调整,据公司董事长施保富介绍,因为最近几年外贸出口形势不是很乐观,不仅利润低而且一不小心就会造成索赔或者货款难收,所以对原先的生产规模进行适当压缩,通过这样的调整,企业反而有更多弹性空间。
      温岭市人大代表、温岭市弘丰鞋材董事长金敏华在与笔者交谈时表示,政府部门的政策方向和施政措施是正确而且得力,但作为鞋厂可能还有一个理解和消化的过程。而弘丰鞋材作为温岭内销童鞋中高档皮革供应商,无论是流行趋势还是服务的客户群,都很有代表性。据金先生介绍,从今年上半年的市场分析,温岭童鞋的总销量没有减少,档次也有明显提升,而且高要求的厂家也明显增多。
      温岭优秀“新温岭人”代表、台州哈乐鞋业董事长周小敏实现从做小工拼搏出拥有两个公司的“新温岭人”,他成功的励志创业不是“偶然”而是努力后的水到渠成,他从小工做到技术工,从技术工做到鞋样设计师,从鞋样设计师转身做到外贸业务,2007年创办鞋厂指挥运转,这条路他走了整整十八年。而且当前温岭鞋业有很多“周小敏”式的具有工匠精神的“新温岭人”创业群体,他们不仅吃苦耐劳发挥青春智慧,更作为推动温岭鞋业未来可持续发展的行业部分精英承担使命。
      笔者心得:在当前最为艰难的当下,温岭鞋业的未来亟需从现在开始变革,我们更坚信,温岭鞋的未来注定是属于一批具有工匠精神的敬业者群体,温岭的鞋企未来定会在“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洗礼后,和谐共生。同时也期待我们的政府部门和行业主管单位在决策和施政的过程中多给温岭鞋业多点时间多些空间。 (孙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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